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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th Feb 2007 | 縱橫西域 | (337 Reads)

2005年9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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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魯木齊是新疆的省會﹐一個沒有甚麼歷史包袱的城市﹐如果你從來不把頭抬起﹐看看她背後那座巍巍屹立的天山雪峰 博格達峰﹐那烏魯木齊其實只是另一個廣州∕鄭州∕太原。但是因為有了天山﹐我們便得在烏魯木齊留兩三天。

天山﹐華山﹐我心中的兩大武林聖山。少年時﹐金庸小說奇貨可居﹐不是想看就能立刻把書弄到手﹐鬧金庸荒的時候就靠梁羽生的武俠小說捱日子﹐兩年下來﹐梁羽生全三十四套小說我也看了廿套﹐不是天山派的直系就是她的遠親近鄰﹐天山上住滿世外高人﹐各據峰巒﹐閒時飛山過峰的串門子﹐乃是我一直深信的事﹕凌末風﹑ 易蘭珠等天山派直系在天山北高峰﹔白髮魔女﹑飛紅巾﹑武瓊瑤等白髮魔女一系佔據天山南高峰﹔武當派掌門人卓一航為了白髮魔女﹐晚年長期在天山派作客﹐因此武當派的地盤雖在湖北﹐卓一航一系的門人卻都在天山落戶了。至於天山雪蓮能解百毒﹐天山的優曇花能使白髮變黑更是一般常識。後來雖然知道天山並無所謂南高峰北高峰﹐天山派的發祥地天池也並不是甚麼難達的險地﹐到底還得來一趟﹐一圓少年時的武林朝聖夢。

天山橫亙整個新疆﹐說上天山﹐其實很難說從那兒上﹐上那兒。最方便的就是從烏魯木齊出發﹐去位於天山博格達峰山腰的天池。由於交通方便﹐旅行團蜂擁而來﹐ 天池遂成為新疆旅遊工業的第一件犧牲品﹐在網上被驢友們罵得一錢不價。我們在毫無期望的心情下去了﹐反而覺得不錯。不過交通雖然方便﹐要避開旅行團﹐缺少點定力也實在不行。此話怎說﹖

話說旅遊書及網上都說人民公園西大橋的門口每天早上有大巴去天池﹐ Y50 當天來回。我們早上從八時至九時半﹐走遍了人民公園﹑紅山公園﹑紅山商場﹐只見到無數 120 元天池一天遊的散客拼團旅遊車﹐卻找不著 50 元的純粹來往大巴。正著急之際一名“ 120 元天池一天遊”的 sales 像魔鬼般焂忽掩至﹐那一刻我心靈軟弱﹐幾乎就跟這名 sales 上了這些“掛名九時開車其實下午一時才到然後三時離開領你買東西”的旅遊車。幸好 M 保持清醒﹐一把把我拉過來﹐在我耳邊猛喝﹕“我們發過誓永不參加旅行團﹐你忘了麼﹗”

最後我們從北郊客運站 ( 南湖北路 ) 先乘班車去阜康市 (8 分鐘一班﹐ 10 元 ) ﹔到阜康後在同一汽車站乘班車去天池 (20 分鐘一班 , 10 元 ) 。接近天池的售票處時車上管事大姐說你給我 50元我幫你逃票 ( 天池門票 Y60) 。省十元小事﹐省了下車排隊購票的時間才是正經﹐想起驢友們說天池如何糟糕﹐心想門票收入大概也不是用來作環境保育﹐便應允了大姐。她立刻重新安排全車乘客的位置﹐ M 被安排坐司機旁的位置的後邊﹐我則原位不動﹐遊客與當地人混坐﹐大姐又囑我們把相機藏好﹐原來所有車到了售票口都需停下讓管理處的人上車檢查﹐住在天山上下或去天池上班的人不用付門費﹐遊客模樣的人則被抓下車購票。為了演好這齣戲﹐我脫了帽﹐把小背包藏在夾克下﹐頭低垂胸前﹐裝作睡覺的樣子﹐檢查的人隨便一瞥﹐一揚手﹐逃票成功﹗

一如驢友們罵的﹐天池的景況確實是慘不忍睹﹐恐怖的金龍遊船與快艇在西王母的臉盤上穿梭往還﹐刻著“天池”二字的石碑前後左右都是人﹐佈下天羅地網﹐爭著與這塊石碑合照﹗還有噪音污染﹗單單是金龍遊船上不停廣播的“歡迎您來參觀天池﹐坐遊船 50 元一個人﹐謝謝您的厚愛﹗”已可叫你發瘋﹗ 就算天山派真的存在過也該早搬家﹐不再叫“天山派”了﹗

那究竟天池有啥好玩﹖仔細想想﹐只要看不到其他人﹑聽不到吵耳的噪音﹐其實天池還是挺美的﹐只要往山上跑 … 騎馬﹗

我們僱了一個馬倌兩匹馬﹐沿著油柏路上了燈杆山﹐沿途經過一小谷﹐叫窩底坑﹐看到牧民羊群氈房。在燈杆山可清楚看到博格達峰﹐天池在下﹐遊人都被林木遮住 ﹐也聽不到沸沸揚揚的喧聲。下山時油柏路太滑﹐馬倌領馬兒穿過樹林下山﹐這就好玩了﹐覺得自己像 cowboy ﹐在密林中策馬顛簸行走﹐不過馬兒只管找易行的路﹐可不管它三尺之上是否枝杈縱橫﹐我這邊廂忙著平衡身子﹐那邊廂不住撥開擋路的樹枝﹐臉上也給劃了幾道痕 ﹐沒差點給掛在樹上呢﹗

兩小時後我們返回熱鬧的天池﹐抬頭看看安靜的燈杆山﹐心想﹐剛才也算是“上天山”了吧﹗

 

更多照片:

http://www.littleboat5.com/travel/silkroad2005/silk05_b5_44.html



| 24th Feb 2007 | 點滴 | (240 Reads)

Picture2月12日﹐在下的一篇遊記刊上了【都市日報】﹐更讓人興奮的是﹐我的這篇文章居然與梁文道的文章刊在同一版上﹗這算不算是與梁文道齊名呢﹖哈哈哈﹗

 

原文在此﹕
愛上伊朗的美國女孩@小舟遊蹤



| 21st Feb 2007 | 縱橫西域 | (228 Reads)

2005年9月12日

關於吐魯番﹐大家都曉得那裏有座火焰山﹐擋住了唐三藏師徒西行之路﹐全靠孫悟空借來鐵扇公主的芭蕉扇把火搧熄﹐既解除了即時的阻礙﹐又成就了山下的一片綠洲 ﹐從此代代繁衍﹐靠著從天山流下來的溶雪﹑穿過火焰山腹﹑進入地下水道﹑灌溉滿滿一山谷的葡萄。於是﹐人們除了知道火焰山外﹐也知道吐魯番出產的葡萄很棒。至於火焰山下的這片綠洲﹐叫做『吐峪溝』。

Picture吐峪溝是一處維吾爾人村落﹐離高昌古城不遠﹐幾年前尚未廣為人知﹐屬於 off the beaten track 的遊點﹐一般吐魯番的司機也不一定懂路徑﹐去過回來又寫下遊記的人﹐語氣驚嘆得像遇見遺世獨立的佳人﹑或像在漠漠黃沙中發現晶瑩剔亮的綠寶石般。不過新疆的發展在開發大西北的推動下實在速度驚人﹐現在吐峪溝已是“吐魯番二百元一天遊八景”裏的其中一景。村子高敞處闢出一片平地為停車場﹐設關販票﹐三十大元 ﹐村內的小孩也與時並進﹐拍照後死纏活賴地跟你要模特費﹐不依不饒。

雖然吐峪溝已被納進旅遊工業的景點機制內﹐但村子裏仍頗為寧靜﹐沒遇上搶景拍照等喧譁情況或太陽傘摩肩接踵的大殺風景的景象。除了偶有旅客過訪外﹐村內的人生活依舊﹐住在黃土夯成青稞蓋頂的房子﹐以種植葡萄為生。

吐峪溝近年才成為吐魯番旅遊的一個亮點﹐其實在十個世紀前開始﹐這兒已是伊斯蘭教的一個朝聖地。

話說7 世紀初,穆罕墨德有5名弟子東來中國傳教,行至吐魯番盆地,遇到一名當地的牧羊人﹐收為伊斯蘭教的第一名西域信徒,自此六人長住此地﹐死後埋葬的地方就是現在的吐峪溝麻扎。由於麻扎內藏的是穆罕墨德的第一代弟子的遺骨﹐其“神聖”情度可緊貼麥加﹑麥地那等伊斯蘭教聖地﹐是中亞及中國的第一大伊斯蘭教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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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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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th Feb 2007 | 縱橫西域 | (207 Reads)

2005年9月12日

來吐魯番是為了兩個古城﹕高昌﹐交河。

先說一點題外話﹐天廣地大﹐為甚麼你會選擇去一些地方而不去一些﹖在時間資金的限制下﹐你憑何取捨﹖是一地的風景﹖人物﹖歷史﹖古蹟﹖抑或旅遊設施﹖

我以此自問﹐發現近年偏愛古城廢墟。一個星期前我們在泥石流路上來回顛簸了兩天﹐只為了一座在歷史上名聲不顯的『石頭城』。又兩年前去中歐時﹐路過斯洛伐克﹐連首都都不停留﹐只在 Levoca 小鎮住了兩天﹐純粹為了附近一個山丘上的城堡廢墟 (Spišský hrad) 。這些在史上並不閃耀的古城尚且把我深深吸引著﹐更何況是政權更迭﹑峰火不斷的絲路咽喉重城“交河”及“高昌”﹖

此兩城皆始於漢時﹐一千三百多年後又同毀在成吉思汗子孫之手﹐荒涼至今。兩城相距不過 55 公里﹐其命運起跌又這等相似﹐不過我一直只聞高昌﹐近年才知交河﹐而對高昌的認識﹐老實說﹐也不太準確﹐乃從金庸小說得來﹐【白馬嘯西風】的故事就是圍繞著高昌迷城的寶藏而生發出來。後來讀有關高昌的歷史﹐知道高昌是一個正經八百的古城﹐不是甚麼沙漠迷城﹐心裡還真大失所望。這次來﹐心底深處竟有那麼一絲半縷希望能在廢墟中尋到點迷城的端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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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多高昌照片:

http://www.littleboat5.com/travel/silkroad2005/silk05_b5_40.html

 

交河﹐就是兩條河流相交之處一塊凸起的的土崖﹐現在兩河俱乾﹐原本河水流過的地已成為種植葡萄的溝壑。早上我們還在高昌溜達﹐下午就來到交河。忽想﹐當盛唐之時﹐兩河水流充沛﹐可曾流過高昌城前﹖『早發高昌﹑午達交河』﹐『高昌交河一日還』會不會是經營雙城交通者的宣傳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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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登山望峰火﹐黃昏飲馬傍交河
年年戰骨埋荒外,空見葡萄入漢家
-- 李頎《古從軍行》

 

更多交河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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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th Feb 2007 | 縱橫西域 | (201 Reads)

2005年9月10日

今天是最後一天跟劉師傅的車。參觀過哈薩克與中國的邊境霍爾果斯口岸後﹐車子盤繞過果子溝的山峽﹐我悵悵地望著如鉛般重的雨雲﹐情緒有點鬱悶﹐賽里木湖 (Lake Sayram) 是我們遊走伊犁地區的最後一站﹐之後便離開這片盛滿我少年幻想的草原﹑綠洲﹑湖泊﹔會再來嗎﹖再來的時候草原會否變成市鎮﹖唉﹐只好熱切期待著賽里木湖 - 此行最後一處未被遊人填滿的青山綠水。

車子快要轉過一處山坳﹐劉師傅連聲道﹕『閉上眼﹐快。』我們慌忙把眼睛閉上﹐只覺車子轉了一個大彎﹐然後師傅說﹕『張開。』我瞪大眼睛﹐四處張望﹐只見週圍灰蒙一片﹐師傅尷尬地笑了笑﹕『平常啊﹐我都叫客人閉上眼﹐拐彎後一睜眼就是藍澄澄的湖﹐唉呀﹐今天天氣不好﹐唉 … 』我心裏也嘆了口氣﹐因天氣關係我已經取消了去昭蘇(伊寧以南 200 公里)看古突厥人墳墓前的石人﹐難道連新疆最大的高原湖泊賽里木湖也看不著﹖


車停下﹐師傅領我們進去一間氈房避雨避寒﹐我們把所有禦寒衣服都穿上﹐瑟縮在爐旁﹐才數天的光景﹐我們已從一處炎熱得中午要躲在室內避暑的地方 (喀什) ﹐來到另一處須不停地喝滾熱的酥茶取暖的嚴寒地區﹐而兩地的直線距離不過 700 公里﹐大概就是香港去福州的距離而已。


為了擋風﹐氈房的門是閉著的﹐偶爾打開﹐只見外面水天一色﹐都是灰色。也不知過了多久﹐忽然聽到有人在門外大喊﹕『來騎馬啊﹗可以騎馬啦﹗』我們連忙穿鞋去看﹐湖面的雲層竟開了個大口﹐雖然山後的烏雲仍然蓄勢待發﹐但眼前已能分清天與山與湖的界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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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里木湖﹐在短暫的晴空下﹐如藍寶石般閃爍著清澈的光影﹐湖邊草場上﹐羊和馬懶洋洋地吃草。 這就是草原留給我最後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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